◇ 第78章 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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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風雨
楚明赫在聯盟聽說過這項技術。
大災難之後，人類總是擔心類似的事件會再度發生，因此最近這些年一直在致力於研究如何將各種極端環境改造成適合人類生存的場所，人造日光便是其中一項很重要的研究。
但饒是聯盟如今坐擁大量資源，也無法做到像這個地方一般的逼真程度。
想到這楚明赫不由心頭微沈，想到了某個還未被驗證真偽的情報：康斯坦丁城最初的組建者中，還有一群狂熱的科研天才。
看來他們想成功從此處逃脫的難度更高了。
楚明赫不由又轉頭看了眼蕭邢，心裏重新竄起火來，而蕭邢不知道在思索什麽，眼神游移，很明顯是完全沒關註周圍的情況。
嘖。
也不知道蕭邢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恰好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他眼，接著便自然而然地做出副驚訝嘩然的模樣。
“謔，真氣派！”
他理所當然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男人卻沈了臉色，擡腳踹了下楚明赫。
“杵在這做什麽？別浪費時間！”
“噢，噢。”
楚明赫訥訥地應了聲，皺著眉摸了摸被他踹過的地方，不太疼，跟撓癢癢似的，倒是蕭邢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幾度。
“現在要去做什麽？”
蕭邢沒有得到回答，男人甚至沒回頭，只不耐煩地說：“問那麽多幹什麽！跟著走就行了。”
花壇後便是潔白的，長而幽深的金屬通道，楚明赫側過頭，機器人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駛過，頭頂是不是便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很顯然是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的確是一個大型的實驗室，楚明赫思忖，這一路過來看見的門，全都是只能密碼開啟的，如果強行摧毀，估計會連帶著整個實驗室都一起爆炸。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清楚？這是聯盟內部常用的技術。
這樣就很麻煩了，他想，不過也不是不能試著找找辦法。
畢竟是聯盟的產物，總有人熟。
楚明赫擡手碰了碰耳垂，在他的耳道裏有一枚臨時植入的微型通訊器，可以在必要時與康斯坦丁城內接應的人進行很短的通訊。
男人領著他們停在一扇門前，有些緊張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這才按響了旁邊墻上的門鈴，刺耳的滴滴聲響起，楚明赫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又很快地放松，不免有些無語。
——哪個神經病把警報聲設置成門鈴了。
開門的是張很年輕的面孔，只是眼神顯得很麻木，他隨意地掃了眼門口的三人，就轉頭往回走了。
“進來登記吧。”
“嗳嗳，來了來了。”
一路領著他們過來的男人現在要多諂媚就有多諂媚，他回頭瞪了楚明赫和蕭邢一眼，壓低嗓音道：“進去後閉上你們的嘴，一句話不要說。”
楚明赫點點頭，男人便匆匆地領著他們追了上去，楚明赫這才轉頭，蕭邢的表情有些玩味，很低的聲音傳進他耳中：
“難得看見楚先生當受氣包啊，什麽時候我們倆也演演這劇情？”
“……”
楚明赫懶得理他，但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壓抑一路的情緒莫名地消散了許多。
好像只要有蕭邢在，他就不用擔心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壓力。
他重新開始打量起四周，各類儀器有序地擺放著，楚明赫認出了幾種，猜測這裏大概是個類似體檢室的地方，那個給他們開門的年輕人回到電腦前，劈裏啪啦地敲了會鍵盤，然後從打印機裏抽出兩張猶然溫熱的紙張。
“填上你們的名字、性別、年齡，然後從那邊開始做體檢。”
楚明赫接過來看了眼，最顯眼的標題是一串編號，再往下就是他要填的信息，他照著自己的假身份寫了，男人便領著他走到一邊。
“男性，身高186CM，體重84KG，唔，挺健康啊。”
他示意楚明赫下來，蕭邢立即自覺地站了上去，數字變動後停下，男人有些詫異：
“身高189CM，體重93KG，你們倆……練過？”
他狐疑的目光在蕭邢和楚明赫之間游移，楚明赫露出點疑惑的表情，說：“我在大災難之前就有健身的習慣，是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太健康了。”
男人還是有些疑惑，蕭邢嘖了聲，很不耐煩：“不健康的都死在大災難裏了，你們康斯坦丁城的人是根本不出門麽？外頭走著的，手腳健全的人裏，十有八九都和我們一樣健康。”
“這樣嗎？”
男人眼中浮出一絲震驚之色，但也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些，他領著蕭邢和楚明赫繼續體檢，另一只手卻摸出了通訊器。
“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咨詢您，新來的這兩個實驗體說……”
他將蕭邢的話原原本本覆述了一遍，而後在聽完答覆後恭敬地掛斷了通訊，用有些奇怪的目光看向蕭邢跟楚明赫。
“體檢結束後會有機器人帶你們去臨時住處，你們的情況有些特殊，不過這和我沒關系，那邊會有人告訴你們的。”
楚明赫心頭浮出絲不妙的預感——他在懷疑他們的身份。
想到這他不由看了眼蕭邢，眼中的火氣難得明顯。
要不是這家夥自作主張先斬後奏非要跟過來，哪有這一茬！
蕭邢顯然跟他想到了一處去，垂在身邊的手指蜷縮了下，楚明赫猜他是想摸鼻子。
他心虛和理虧的時候總愛做這個動作。
體檢很快結束，男人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們出去，統一制式的機器人等在門口，攝像頭檢測到人的出現，它機械地點了點頭。
“請跟在我身後，不要隨意亂走，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什麽玩意。”
蕭邢不輕不重地嘀咕了一句，結果機器人真的給了回答：“出入特殊地區需要權限，請不要隨意亂走。”
楚明赫挑了挑眉，在下一個轉角時故意朝著另一邊走去，前方的機器人立即停下腳步，發出滴滴兩聲警報。
“請跟緊我，38871。”
38871是寫在楚明赫體檢表最頂上的編號。
楚明赫走回它身後，有些惶恐地說：“抱歉，這裏的路太像了，我一時間走神，有些迷糊。”
機器人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只是機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於是楚明赫不再嘗試，跟著它走出這座實驗室，又路過了過來時的那座花壇。
他們這才發現，電梯落下的位置是一座安靜無人的花園，四周的建築一模一樣，都是死寂的金屬白色，草坪上的機器人正在澆水，而頭頂的音響喇叭正在播放舒緩的音樂。
饒是楚明赫也不由恍神了幾秒，還以為自己真的身處地上的外界——這裏的人造日光甚至能感覺到令人愉悅的溫度。
“別說，你們這兒的環境還挺好。”
蕭邢哥倆好似的跟在機器人旁邊，看起來頗想和這個根本不理自己的死物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楚明赫有些沒眼看，卻也知道他這是在試圖研究這個機器人。
會不會有攻擊性，還有沒有其他的功能？
楚明赫看向不遠處正在掃地，看起來和領路的這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心裏也有很多的疑惑。
他們被領到了一棟純白的房屋面前，一個活人站在門口，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腕表。
“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些，你們趕緊進來。”
楚明赫很快地打量了她一番，這個女人矮小而瘦削，花白的卷發亂糟糟地束成馬尾，眼鏡是傳聞中那種古怪科學家愛戴的塑料黑框，正好遮住那雙看起來古板無情的灰綠色眼睛。
“這是哪裏？”
“你們辦理手續，以及後面幾天暫時居住的地方，”女人看了楚明赫一眼，“我是你們的負責人，38871號，38902號，鑒於你們剛來不了解，我將會回答你們的前幾個問題，但你們記住，在這裏，不要問任何沒有意義的東西，那都是在浪費你們寶貴的生命和時間。”
這話聽起來哪哪都不對勁，楚明赫垂眼遮擋住自己的神情，只是訥訥地應了句好的。女人的腳步很快，平底鞋在空曠的走廊中踩出明顯的回響，她推開一扇門，示意楚明赫跟蕭邢進去。
“我待會再過來，你們要洗澡換上床上的衣服。”
她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就又像陣風似的關門離開了，楚明赫先是擡頭環顧了一圈，又朝著幾個角落看去。
沒有攝像頭的紅點。
蕭邢捋起袖子，摘下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很便宜簡陋的機械表，他撬開表盤背後，從裏面摸出了微型檢測儀器，接著就開始在房間裏巡游。
片刻之後，他對楚明赫點了點頭，說：“什麽都沒有。”
“唔，”楚明赫微微頷首，“運氣還不錯。”
他彎腰撿起床上的那套衣服，雪白的，很寬大，像是醫院裏會發的統一病號服，一言不發地朝著浴室走去，水聲很快地響起，蕭邢站在房間裏，莫名背後一涼。
他其實是熟悉楚明赫的這種狀態的，畢竟很多年前，他就在某次實戰訓練後經歷過一次。
——楚明赫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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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在聯盟聽說過這項技術。
大災難之後，人類總是擔心類似的事件會再度發生，因此最近這些年一直在致力於研究如何將各種極端環境改造成適合人類生存的場所，人造日光便是其中一項很重要的研究。
但饒是聯盟如今坐擁大量資源，也無法做到像這個地方一般的逼真程度。
想到這楚明赫不由心頭微沈，想到了某個還未被驗證真偽的情報：康斯坦丁城最初的組建者中，還有一群狂熱的科研天才。
看來他們想成功從此處逃脫的難度更高了。
楚明赫不由又轉頭看了眼蕭邢，心裏重新竄起火來，而蕭邢不知道在思索什麽，眼神游移，很明顯是完全沒關註周圍的情況。
嘖。
也不知道蕭邢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恰好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他眼，接著便自然而然地做出副驚訝嘩然的模樣。
“謔，真氣派！”
他理所當然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男人卻沈了臉色，擡腳踹了下楚明赫。
“杵在這做什麽？別浪費時間！”
“噢，噢。”
楚明赫訥訥地應了聲，皺著眉摸了摸被他踹過的地方，不太疼，跟撓癢癢似的，倒是蕭邢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幾度。
“現在要去做什麽？”
蕭邢沒有得到回答，男人甚至沒回頭，只不耐煩地說：“問那麽多幹什麽！跟著走就行了。”
花壇後便是潔白的，長而幽深的金屬通道，楚明赫側過頭，機器人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駛過，頭頂是不是便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很顯然是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的確是一個大型的實驗室，楚明赫思忖，這一路過來看見的門，全都是只能密碼開啟的，如果強行摧毀，估計會連帶著整個實驗室都一起爆炸。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清楚？這是聯盟內部常用的技術。
這樣就很麻煩了，他想，不過也不是不能試著找找辦法。
畢竟是聯盟的產物，總有人熟。
楚明赫擡手碰了碰耳垂，在他的耳道裏有一枚臨時植入的微型通訊器，可以在必要時與康斯坦丁城內接應的人進行很短的通訊。
男人領著他們停在一扇門前，有些緊張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這才按響了旁邊墻上的門鈴，刺耳的滴滴聲響起，楚明赫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又很快地放松，不免有些無語。
——哪個神經病把警報聲設置成門鈴了。
開門的是張很年輕的面孔，只是眼神顯得很麻木，他隨意地掃了眼門口的三人，就轉頭往回走了。
“進來登記吧。”
“嗳嗳，來了來了。”
一路領著他們過來的男人現在要多諂媚就有多諂媚，他回頭瞪了楚明赫和蕭邢一眼，壓低嗓音道：“進去後閉上你們的嘴，一句話不要說。”
楚明赫點點頭，男人便匆匆地領著他們追了上去，楚明赫這才轉頭，蕭邢的表情有些玩味，很低的聲音傳進他耳中：
“難得看見楚先生當受氣包啊，什麽時候我們倆也演演這劇情？”
“……”
楚明赫懶得理他，但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壓抑一路的情緒莫名地消散了許多。
好像只要有蕭邢在，他就不用擔心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壓力。
他重新開始打量起四周，各類儀器有序地擺放著，楚明赫認出了幾種，猜測這裏大概是個類似體檢室的地方，那個給他們開門的年輕人回到電腦前，劈裏啪啦地敲了會鍵盤，然後從打印機裏抽出兩張猶然溫熱的紙張。
“填上你們的名字、性別、年齡，然後從那邊開始做體檢。”
楚明赫接過來看了眼，最顯眼的標題是一串編號，再往下就是他要填的信息，他照著自己的假身份寫了，男人便領著他走到一邊。
“男性，身高186CM，體重84KG，唔，挺健康啊。”
他示意楚明赫下來，蕭邢立即自覺地站了上去，數字變動後停下，男人有些詫異：
“身高189CM，體重93KG，你們倆……練過？”
他狐疑的目光在蕭邢和楚明赫之間游移，楚明赫露出點疑惑的表情，說：“我在大災難之前就有健身的習慣，是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太健康了。”
男人還是有些疑惑，蕭邢嘖了聲，很不耐煩：“不健康的都死在大災難裏了，你們康斯坦丁城的人是根本不出門麽？外頭走著的，手腳健全的人裏，十有八九都和我們一樣健康。”
“這樣嗎？”
男人眼中浮出一絲震驚之色，但也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些，他領著蕭邢和楚明赫繼續體檢，另一只手卻摸出了通訊器。
“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咨詢您，新來的這兩個實驗體說……”
他將蕭邢的話原原本本覆述了一遍，而後在聽完答覆後恭敬地掛斷了通訊，用有些奇怪的目光看向蕭邢跟楚明赫。
“體檢結束後會有機器人帶你們去臨時住處，你們的情況有些特殊，不過這和我沒關系，那邊會有人告訴你們的。”
楚明赫心頭浮出絲不妙的預感——他在懷疑他們的身份。
想到這他不由看了眼蕭邢，眼中的火氣難得明顯。
要不是這家夥自作主張先斬後奏非要跟過來，哪有這一茬！
蕭邢顯然跟他想到了一處去，垂在身邊的手指蜷縮了下，楚明赫猜他是想摸鼻子。
他心虛和理虧的時候總愛做這個動作。
體檢很快結束，男人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們出去，統一制式的機器人等在門口，攝像頭檢測到人的出現，它機械地點了點頭。
“請跟在我身後，不要隨意亂走，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什麽玩意。”
蕭邢不輕不重地嘀咕了一句，結果機器人真的給了回答：“出入特殊地區需要權限，請不要隨意亂走。”
楚明赫挑了挑眉，在下一個轉角時故意朝著另一邊走去，前方的機器人立即停下腳步，發出滴滴兩聲警報。
“請跟緊我，38871。”
38871是寫在楚明赫體檢表最頂上的編號。
楚明赫走回它身後，有些惶恐地說：“抱歉，這裏的路太像了，我一時間走神，有些迷糊。”
機器人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只是機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於是楚明赫不再嘗試，跟著它走出這座實驗室，又路過了過來時的那座花壇。
他們這才發現，電梯落下的位置是一座安靜無人的花園，四周的建築一模一樣，都是死寂的金屬白色，草坪上的機器人正在澆水，而頭頂的音響喇叭正在播放舒緩的音樂。
饒是楚明赫也不由恍神了幾秒，還以為自己真的身處地上的外界——這裏的人造日光甚至能感覺到令人愉悅的溫度。
“別說，你們這兒的環境還挺好。”
蕭邢哥倆好似的跟在機器人旁邊，看起來頗想和這個根本不理自己的死物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楚明赫有些沒眼看，卻也知道他這是在試圖研究這個機器人。
會不會有攻擊性，還有沒有其他的功能？
楚明赫看向不遠處正在掃地，看起來和領路的這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心裏也有很多的疑惑。
他們被領到了一棟純白的房屋面前，一個活人站在門口，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腕表。
“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些，你們趕緊進來。”
楚明赫很快地打量了她一番，這個女人矮小而瘦削，花白的卷發亂糟糟地束成馬尾，眼鏡是傳聞中那種古怪科學家愛戴的塑料黑框，正好遮住那雙看起來古板無情的灰綠色眼睛。
“這是哪裏？”
“你們辦理手續，以及後面幾天暫時居住的地方，”女人看了楚明赫一眼，“我是你們的負責人，38871號，38902號，鑒於你們剛來不了解，我將會回答你們的前幾個問題，但你們記住，在這裏，不要問任何沒有意義的東西，那都是在浪費你們寶貴的生命和時間。”
這話聽起來哪哪都不對勁，楚明赫垂眼遮擋住自己的神情，只是訥訥地應了句好的。女人的腳步很快，平底鞋在空曠的走廊中踩出明顯的回響，她推開一扇門，示意楚明赫跟蕭邢進去。
“我待會再過來，你們要洗澡換上床上的衣服。”
她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就又像陣風似的關門離開了，楚明赫先是擡頭環顧了一圈，又朝著幾個角落看去。
沒有攝像頭的紅點。
蕭邢捋起袖子，摘下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很便宜簡陋的機械表，他撬開表盤背後，從裏面摸出了微型檢測儀器，接著就開始在房間裏巡游。
片刻之後，他對楚明赫點了點頭，說：“什麽都沒有。”
“唔，”楚明赫微微頷首，“運氣還不錯。”
他彎腰撿起床上的那套衣服，雪白的，很寬大，像是醫院裏會發的統一病號服，一言不發地朝著浴室走去，水聲很快地響起，蕭邢站在房間裏，莫名背後一涼。
他其實是熟悉楚明赫的這種狀態的，畢竟很多年前，他就在某次實戰訓練後經歷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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